【洋灵】【卜岳】贫民窟的百万男团 03

贫民窟的百万男团 01  02


03 弟弟的青春伤痛文学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饭圈开始流行用一个形容词加上另一个截然相反的形容词,然后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人,比如:奶酷。

比如又仙又土灵超,比如又狂又怂卜凡。

再比如不讲理的中年队长特别喜欢给别人讲道理;看起来最沉稳寡言的小懂事在鬼屋抱着弟弟吓成尖叫鸡。

让人忍不住怀疑弟弟之所以那么喜欢他木子洋哥哥,是不是因为木子洋在鬼屋的表现实在很像尖叫鸡——而弟弟又十分喜欢鸡。

但是必须要承认,在弟弟让一整条街的鸡闻声丧胆之前,他曾经也是一个单纯的、冒着仙气的少年,少年情怀总是诗嘛,兴致来了难免搞搞文学创作。

灵超他就写过青春伤痛文学。


卜凡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本杂志。

那看起来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杂志——如果不是里面有弟弟曾经创作过的青春伤痛文学,那它确实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杂志了。

杂志被卜凡卷成一个卷,鼓鼓囊囊地塞进外套里,躲过灵超的视线,偷偷摸摸把杂志偷渡到岳明辉身边。

两个人摊开杂志,头碰头看了一会,边看变笑,叽叽咕咕。

又把正在监督灵超背英语单词的木子洋叫过来,三个人头碰头看了一会,嘻嘻哈哈。

灵超听到客厅的动静,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看他们:“你们看什么呢?”

卜凡哗啦一声把杂志藏到身后,用肩膀怼怼岳明辉,示意队长打掩护。

岳明辉露出慈祥的微笑:“没什么。”

灵超当然不信,满眼警惕:“是不是藏好吃的了?”

木子洋走到灵超身边,男模标准的肩宽刚刚好挡住身后做贼心虚的两个人。

灵超垫垫脚还想看卜凡在藏什么。

木子洋干脆揽着他的肩往隔壁卧室走过去:“他们看少儿不宜,未成年不要看。”

“准是藏吃的了吧。”

“没有,”木子洋无比顺手地把灵超企图向后张望的脑袋转回来:“哥说没有。”


当天,吃完晚饭,卜凡从枕头底下把皱皱巴巴的杂志抽出来。

灵超本来还在和木子洋就最后一块鸡排的最终归属展开激烈争夺,余光看到那一抹熟悉的颜色,筷子一抖,鸡排落到了木子洋的碗里。

这一天,晚餐后,由岳明辉授意,卜凡施行,用他那口山东海蛎子味的普通话大声朗诵了一遍灵超当年创作的青春伤痛文学。

山东海蛎子味的青春伤痛,真的是要多伤痛有多伤痛。

试图反抗的弟弟被木子洋压制在身下,面红耳赤地听完了整篇文章。

无异于公开处刑。

其实在听这篇文章的同时,四个人的心情是迥异的。

迥异这个词如果拆开来解释,大概是说有的人在囧,有的人觉得:噫。

囧的自然是灵超,其他三个人都觉得:噫。

工科生老母亲中年岳:噫,孩子有心事了。

艺术生亲哥哥木子洋:噫,小孩还挺有劲。

朗读者顶梁柱卜凡凡:噫,我读得特别棒!


后来灵超曾经屡次想把这本杂志毁尸灭迹,始终没有成功。

岳明辉甚至想把这个杂志裱起来,高悬门楣,以示我坤音的文化人不止一个,后继有人,前途无量,坤音不仅说相声,还搞文学创作。

弟弟也因此获得“贫民窟文豪”的称号。

木子洋在楼下小卖部刷脸蹭回来一张奖状。

卜凡用马克笔在上面写字。


灵超同学:

  你在永宁镇平安街村做练习生期间,青春伤痛文学写得好,被评为“贫民窟文豪”,特颁此状,以资鼓励!

                                                你的三个好哥哥 

                                                 某年某月某日




认真说起来,青春这两个字本来就虚无缥缈又朦胧诱惑,遥远暧昧如女同学风中的裙角,唾手可及如手边卷了边的练习册。

这段时光本身是普通的,却因过于蓬勃恣意而显得格外短暂。

弟弟的青春伤痛在若干年后回首再看也不过是连轻描淡写都算不上的几张纸,而岳明辉的青春伤痛却是切切实实扎在他身上的。

队长有纹身。

其他三个人陪着去纹的。


纹身师说可能有点疼,卜凡盯着纹身割线机看了会,问岳明辉:“你疼的话要不要咬我的手?”

“不用。”队长利落地在纹身床上躺好。

卜凡又看了一会打雾机:“哥你别怕丢人,疼我真的给你咬。”

卜凡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挺好,特别的硬汉柔情,但是岳明辉只是觉得卜凡可真烦。

他爸妈给他起名字起得特别合适:卜凡凡。

不烦?烦。

后来改了这么个艺名吧,卜凡,不烦。

就显得词不达意文不对题,明明特别烦,穿貂也特别烦。

卜凡把两边手对比一下,伸了左边拳头过去:“别客气。”

岳明辉:“哥哥现在觉得他特烦,你俩能不能把他弄出去。”

于是一米九二大高个就被一左一右架出去了。


那天,队长的纹身一直纹到了夕阳西下。

卜凡在门外来来回回地溜达,焦躁如产房外的家属,搓着手走来走去,一会探个脑袋进去看一眼:“还没好?”

收到岳明辉遥远的一枚白眼之后,又缩回去,继续焦躁地溜达。

过一会又把他的脑袋塞进门缝里:“好了吗?”

木子洋买了一袋糖炒栗子,和弟弟坐在门外吃。

当哥哥的剥,剥好了一整个递给弟弟,弟弟再把栗子分成两半,一半塞到嘴里,一半喂给他哥。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配合完美,一气呵成。

以至于好几次卜凡溜达过来想蹭一个吃,始终没有蹭到。


但是剥栗子的速度没有弟弟吃得快,吃完的弟弟就扒着木子洋的手嗷嗷待哺地看着。

——卜凡曾经怀疑过木子洋的手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力量,灵超这小子实在是太喜欢摸了,站着拉哥哥手,坐着拉哥哥手,甚至经常能以匪夷所思的姿势在让人意想不到的位置把自己的手精准地塞到木子洋的手里。

卜凡是一个具有探索精神的人。

他有一天也把手塞到木子洋的手里,感受了两秒,两个人默默无语相顾良久,然后卜凡一脸直男的正直甩开了木子洋的手。

他觉得很失望,木子洋的手根本没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等岳明辉走出来的时候,卜凡一个健步冲上去,仿佛下一句就会拉着纹身师的手一脸期待:“生了吗生了吗!”

卜凡没有问,但此情此景纹身师没忍住,脱口而出:“生了,生了个纹身。”

岳明辉纹了整个胳膊,宛若太后娘娘一样被扶出了纹身店。

他们回宿舍之前先扶着岳太后摆驾超市,不知道谁提议的在家里煮火锅,很快得到全员附和,四个人以风卷残云之势把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

回家以后岳太后在床上裹着被子发号施令,卜凡洗菜,木子洋切菜,弟弟蹲在纸箱子边等着锅开。

灵超一时间觉得氛围很好,而骨子里文艺青年的伤痛气质让他对着锅内翻腾的辣椒感慨:“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要是我们一直这样……就完了。”中年人有着符合年龄的见识。

他们自然不想永远住着贫民窟吃煎饼,万人之上的荣光万人向往,无人问津的惨淡无人知晓。

私密简单的快乐是奢侈的,众人瞩目的伤痛却是耀眼的,换一个庸俗的说法,宁愿在灯火辉煌的舞台上哭,也不要在贫民窟里傻乐呵到天荒地老。

灵超似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万一以后他们不能一直在一起了怎么办,他扭头看和案板上一颗土豆较劲的木子洋:“哥哥你以后陪着我吗?”

“陪着——卧槽卜凡你洗菜水能不能别溅到我身上!”

“就溅,诶我就溅,我还溅你一身。”

弟弟独自伤痛:“要是不能陪了呢?”

木子洋把切好的土豆片一股脑倒进盘子里,乱七八糟地端过来,撩了一把弟弟的刘海:“那弟弟一个人,还是要乖。”

这句话本身很温柔,但是木子洋是用梁山好汉称兄道弟的语气说出来的。

弟弟却依然记了很多年。


灵超觉得岳岳的纹身挺酷,也想搞一个。

木子洋给他买了两块比巴卜泡泡糖,泡泡糖里面送一次性的纹身贴纸,一个小猪佩奇,一个天线宝宝。

哥哥在弟弟左手背右手背各贴一个:“凑合凑合得了。”

“不好看。”

“咋不好看,哥觉得挺好看,特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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